顶点小说 > 玄幻奇幻 > 浊世武尊 > 第252章 黑玉蜃楼,最好笑的笑话(加)
  趁着一群人震慑的间隙,傅觉民提刀继续向前走去。

  脚步似缓实快,如云似雾,形同鬼魅。

  雨帘在他身前撕开,又在他身後合拢。

  突然,一道雄壮人影再度朝他扑杀而来!

  此时的人熊双目赤红,低吼阵阵,一口参差不齐的利齿,已经全部翻出唇外,整个人散发出滔天的凶煞之气。

  他就像一头活生生的野兽,见了血便发狂,愈挫愈勇。

  却又比野兽凶猛太多,因为他还会武功,而且是很高明的武功。

  「嗡嗡——」

  全身上下被一层浓密明黄劲气包裹的人熊,一双大手似一对瓮金巨锤,出拳霎那,拳峰处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散开,雨幕在这些波纹下大片大片崩散炸开....

  傅觉民眯起眼睛,手中蓝缨刀蓦然斩出!

  「锵!」

  血脉偾张的人熊气势较最初强了几乎一倍有余,他不闪不避,直接一拳轰在那直袭而来的恐怖刀光上!

  「轰!——」

  拳刀相撞,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可怕气浪,人熊魁梧的身形向後倒退,倾倒....

  「咔嚓咔嚓咔嚓——」

  他的脚下,大片大片的积水,连同积水下的青石板街面,纷纷龟裂炸开!

  数息之後,待刀势稍竭,他那後仰的身子竟又一点一点翻了回来,黑毛丛乱的兽脸上露出一个狰狞似鬼的表情,两只蒲扇似的大手,竟牢牢将傅觉民的长刀卡在掌间!

  明黄劲气下,那双大手正进行着难以想像的高频震动!

  依靠着这份震动之力,人熊不断消解着傅觉民刀上所附着的雄浑劲气,就像一对厚重的金钵,死死钳住了一尾白鱼!

  傅觉民看着在人熊掌力下疯狂震颤的蓝缨刀,面无表情地持刀前送却意外发觉艰涩难递,尝试向後也抽之不动。

  人熊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,脸上笑容愈冷愈狞。

  「呼——」

  人影破空声不断响起,混在滂沱落下的雨声里。

  敢前来围杀魔象的,自然没有庸手,此前被傅觉民瞬杀独眼老头震慑,此时察觉到战局变化,一个个立刻如嗅到腥味的鱼般飞快贴近过来。

  「若不是我今天实在不想爆衣...」

  双手钳住长刀的人熊笑容正盛,忽听近前傅觉民莫名其妙地低声说了一句。

  他还未想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麽意思,突然听见,掌中长刀开始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呻吟!

  这呻吟之响不是他「卸甲」掌力压制所造成的,而是那长刀上所附着的劲气太多,太强..强到这柄千炼宝刀的刀身都快要无法承载了!

  人熊眼睁睁看见自己双手劲气如雪般迅速消融,一抹前所未有的刺目刀光澎湃而起!

 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,陡变惊容。

  如果说他之前钳住的长刀似一尾白鱼,那麽现在,便是一条巨蟒,一条蛟龙!

  恐怖的刀气下,人熊一身劲气被快速切开,千刀万剐般的刺痛中,他蓦然擡首。

  只见眼前那一身雪白西装的青年依旧静静立着,茫茫雨线落在他的背後,化作一片模糊的灰色。

  此时,那片灰色里似有一双巨大、阴邪、冰冷的蛇眸..正在悄然向他睁开。

  妖魂灌注!

  乌鳞蛇妖妖魂一入体,傅觉民的劲气就开始发生新一轮的「质变」。

  「呼——」

  傅觉民轻擡长刀,刀身一转,灿灿刀光下,人熊的十根手指齐齐滚落。

  他的刀法进入到一个诡谲莫测的境界,长刀递出,向着眼前面目扭曲的人熊咽喉斩去。

  这本是傅觉民决意枭首的一刀,却不曾想,在出刀刹那——

  这柄得至薛恨的蓝缨长刀竟再也无法承受恐怖劲气的灌注,「咔嚓」一声崩断成数截!

  「啊啊!——」

  没了刀身承载的刀气从人熊脸上掠过去,硬生生剐去他半边脸颊与一寸颅顶。

  他满头是血,状若恶鬼,却也不知哪里来的手段力气,倏然间方位调转,整个人移形换影般绕至傅觉民的身後,然後双臂合拢,将傅觉民死死箍在怀中!

  「披屍之甲!!」

  人熊嘶声大吼,面目七窍、全身上下快速渗出大量的黑血,紧跟着散发出一股森寒惨烈、却又坚不可摧的凝实气息!

  「快!——」

  远处红女尖啸,那些已然行至近处的人影终不再迟疑,纷纷暴起!

  霎那间,傅觉民周身四面的雨帘被一道道人影撕开,或淩厉、或阴毒、或霸道、或刚猛的攻击如暴雨般飞快地落在他身上!

  「砰!嘭!嘭!——」

  恐怖的气浪接二连三地爆开,炸穿一片片的雨幕。

  仿佛之前江左七雄的情形重演,但此时此刻,参与这次围杀的高手可不是区区江左七雄中的六人所能比拟的。

  最高心感,最差也是内感境高手!

  这些人,或为名,或为利或为仇....一个个面目狰狞,似要将毕生所学的全部能力,都尽数轰进那具被人熊铁屍封锁的年轻躯体内。

  「不行!」

  僵持片刻,有人声线颤抖地喃喃开口:「这小子一身劲气旷古绝今!我们连他的护体气膜都破不了..」

  「寒毒!火毒!」

  有人盯着自己的手掌表情狰狞,也不知是恐惧还是难以置信:「这是..大成的五毒功!

  这世上,怎麽会有人能将五蕴玄煞这门自杀邪功练至大成?!」

  「怎麽可能会有啊啊——!!」

  大雨哗哗狂落,永不止歇,像是要洗尽这世上的一切污浊。

 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雨水在长街上蔓延开来,直至红女持伞,披头散发地癫狂奔来!

  「闭嘴!等我锁了他的劲气就好!」

  她如妖似魅般腾空而起,而後绕着数人僵持的战团飞快环行,手中伞柄呼吸间射出无数根狭长银针!

  「残妆!」

  「透阴针!」

  「锁穴!锁脉!锁魂!...」

  暴雨中,只剩下红女尖利的大叫。

  她一身红裙尽湿,双手如穿花一般,甩出一道道实质般的劲气,根根银针尽数没入那被众人合力压制的人影。

  终於!

  在红女疯狂的出手下,那道人影身上的气势一点一点衰落下去,原本挺拔的身躯,也似在一点一点地弯垂...

  围攻的众人大喜。

  可还未等这喜色在脸上停留多久....

  「轰!!!」

  朱雀街心,牌坊门柱下,一团更加磅礴且无形的气团陡然爆开!

  人熊铁屍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之下,直接四分五裂,连带着那些围攻的高手,也尽数倒飞出去!

  「哗啦啦——」

  滂沱雨落。

  大雨之下,唯剩一道人影站着。

  傅觉民安然静立在原地,低着头,正在慢慢抚平自己白西装上的那些褶皱。

  「叮叮当当——」

  随着他的动作,一根根的银针从他衣服的夹缝里掉出来,跌落在地。

  此时,他整个人都处在一层厚重粘稠的扭曲光边内,那是压缩凝聚至不可思议程度的劲气。

  而且与之前他所释放的劲气有所不同的,这层透明无形的光边上,似乎还流动着丝丝缕缕、难以捕捉的暗浊。

  使得他整个人的气场,在霸绝之外,又平添几分阴森之气。

  红女愣住了,呆呆望着眼前的傅觉民,樱唇微张,仿佛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  那些被强行震开的高手,一个个脸上也几乎只剩下震惊与骇然的表情。

  待傅觉民抚平西装上的最後一丝褶皱,他擡起头,平静的目光锁定眼前的红女。

  红女被那目光扫到,整个人如被针刺,倏然回神,立刻就想逃。

  可她刚刚做出转身的动作——

  傅觉民的身形已带着一道缓缓消散的水痕,宛如瞬移般出现在她面前,一把扣住她的脖子,将她直接拎了起来!

  「嗬...嗬!」

  红女身体悬空,拼命挣紮,手中一根尖端藏锋的伞柄带着劲气不断戳在傅觉民的身上,却只能在那片暗浊透明之上,戳出一个个微不足道的涟漪。

  「你想锁什麽?」

  傅觉民一手掐着红女,一手伸出两根手指,从自己的衣服夹缝间捻起一根银针。

  他将银针放在眼前端详了一眼,而後随意地丢掉,轻叹道:「真可惜,你什麽也锁不了。」

  这句话落下,红女心中最後的那根弦也悄然崩裂。

  她突然不动了,似放弃了所有的挣紮,脸上也一点点地露出绝望之色。

  傅觉民正欲发力,随手结果了她的性命。

  就在这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突兀从长街一端升起!

  他蓦然转头,待看清那气息传来的方向,眼神微怔。

  ——他忽见那一片茫茫的灰色雨幕下,不知何时,竟多出一座通体漆黑、云气缭绕的巍巍古楼!

  蜃景?

  傅觉民神思微恍了一下,下一瞬,却见那黑楼化烟,滚滚云气快速向下流动..最後统统归於一只平平无奇、正急速在他眼前放大的拳头上!

  嗯?!

  傅觉民瞳孔骤缩!

  几乎来不及反应!

  「轰隆!——」

  长街街心,一团巨大的气浪水花炸开!

  一道人影如断线风筝般应声倒飞而出...

  鼎庆三楼,一场跌宕起伏的大战看到现在、神经如弦紧绷的聂云峥,在看清那道终於出现在场中的矮小清瘦身影,整个人顿如虚脱般长吐出一口气,喃喃开口:「心意..绝顶...温煞,范无淹!」

  .....

  「滋啦——」

  傅觉民双脚着地,单手捏龙象根本印,在长街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水线。

  直至整个人完全过了牌坊门柱,还退出去近十米远,才终於将那诡谲莫测又霸道绝伦的一拳威力完全抵消。

  待稳住身形,他慢慢支起身子。

  散了根本印,低头。

  只见自己胸前的皮肤上,多出一个颇为清晰的黑色拳印。

  那一块位置的西装衣料、内衬,以及内衬上缝的珍珠母贝纽扣,都已彻彻底底地化作齑粉,随风散去。

  傅觉民擡头,看着正对方向、立於牌楼另外一侧街心的某个八字胡小老头,一脸平静地开口道:

  「你毁了我的西装。」

  小老头听到他的这句话,八字胡微微上扬。

  他缓步朝傅觉民走来,用一种略带商量的语气,轻声说道:「那我赔你西装,你把命给我,好不好?」

  「咔嚓——」

  傅觉民随手拧断依旧紧扣在五指间的红女脖颈。

  小老头的脚步一顿,眼神似乎一下子冷下来。

  傅觉民却并不理会,只是闭上眼睛,轻吸一口气。

  伴随这个动作,他周身环绕的那层透明扭曲上,暗浊之色越来越浓,这些暗浊如同烟瘴般丝丝缕缕地向上浮动,然後在他背後快速凝聚...

  当无数烟瘴般的暗浊劲气,於傅觉民身後凝聚出一条巨大乌蟒的狰狞形状时。

  傅觉民睁开眼睛,俊美的脸上,露出妖冶中带着诸多放肆的笑容。

 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,只穿一件真丝雪白的衬衫站在雨里,轻声道:「这真是...」

  「我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。」

  .......

  困得不行了,明天下班回来再修改,写得很爽,希望大家也能看得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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